她从冰箱拿出昨天买的那盒鸡蛋,在碗边敲开一颗,又一颗。平常一个人吃,两颗就够了。她敲了第三颗,手停了一下,又拿了第四颗。

        葱是昨天那把,切成细细的葱花,一半拌进蛋液,一半留着最後撒。油热了,蛋液下锅,「滋」的一声涨起来,边缘煎出一圈焦黄。

        四道菜摆上桌。她从橱柜拿碗,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筷子也是两双。

        墙上的钟指着八点十分。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昨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夏依依没有坐下。她走到玄关,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拿起眼镜,想了想,又放回鞋柜上。

        管理员陈伯从柜台後抬起头:「夏小姐,要出去啊?」

        「嗯,去买个东西。」

        地上还是湿的,路灯照在水洼上,一块一块发亮。她走到巷口,转向公车站那边。

        一班公车刚开走,下车的人三三两两散开,有人撑着伞,有人把伞甩一甩收起来。她从那些背影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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