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笔锋略略一顿,最後一字就晕成一团黑渍,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听见脚步声,尉迟沁纤手轻移,以书掩住了纸,若无其事的抬头望向来人。
探进头的是个有着福气体态的大娘,圆润的脸总是挂着笑,「向家媳妇,早。」
这称呼她已听过好几次,虽觉得别扭,面上仍从容,「大娘,你也早。」
「身子可好些了?」大娘俐落的为她布上早膳,一边问着。
「好多了,只是这两日麻烦了大娘。」
「嗳,说什麽麻烦。」大娘微微一笑,对这客气的小娘子印象极好,「你家汉子对你可好极了,今早出门还特地来吩咐说你胃口不好,请我菜弄得清淡些。」
她轻扬嘴角,但笑不语。
自那一日遇险後,她不只伤了脚行走不便,还染上了风寒,向止戈不肯再独留她一人在客栈,寻了间单纯的民宅租下,还厚着脸皮请来隔壁的大娘照料,让她能专心养病,他则外出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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