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後弯腰,毫不费力地将奥斯卡从床上抱了起来。
奥斯卡在昏迷中发出含糊的呓语,头无力地靠在乔凡尼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乔凡尼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不正常的高温。
“叫医生到顶楼。”乔凡尼对马可说,语气简短而有力,“快。”
马可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乔凡尼抱着奥斯卡走出房间,走进电梯,全程没有放下过那个人。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面孔,昨晚那双明亮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乔凡尼不否认,他对这个人有兴趣。昨晚的相遇太过戏剧化,他本来以为只是一夜风流,但现在,看着这个人在他怀里虚弱地呼吸,他发现自己不只想把他留在床上,还想把他留在身边。
医生很快就到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是卡瓦拉罗家族的私人医生。他检查了奥斯卡的情况,量了体温,看了喉咙,然後转头对乔凡尼说:“先生,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应该是……嗯……那个地方有些撕裂,没有处理好,导致发炎。”
乔凡尼的脸色沉了沉。“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需要好好护理。我会开一些抗生素和退烧药,另外需要定时清洁伤口,涂抹药膏。”医生顿了顿,“建议这几天让他多休息,不要有剧烈活动。”
乔凡尼点了点头。“药留下,你可以走了。”
医生离开後,房间里只剩下乔凡尼和昏睡的奥斯卡。乔凡尼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转身走进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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