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沿擦着她的鬓角过去,削断了一缕头发。
第四招、第五招跟着就到了,一招接一招,连成一片看不清的白影。
纸人贴着地面滑过来,双臂或刺或砸,惨白扁平的手指每一下点在空处,都在半空里戳出一声短促的空爆。殿内风声骤起,她被逼得只能在几根黑玉柱之间腾挪,退一步,转半圈,再退一步。
没有还手的空隙。
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格挡的轨迹,杂乱,被动,剑刃与纸臂撞在一起,“铛铛铛”的脆响在殿内连成一片。每撞一下,反震回来的力道都震得她牙根发酸——这绝不是寻常的死物,那份速度和压制力,不比山下浸淫杀道多年的剑修死士差半分。
第五招横扫。剑锋擦着纸人肩头滑开,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第六招直刺。仓促递出的剑尖被它单掌拍偏,掌风扫过小臂,骨头里泛起一阵火烧般的剧痛。
第七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贴地翻滚的念头,又被生生收住——翻过去就起不来了。她硬借着足尖拧转的别扭力道侧身仰倒,那记劈向脖颈的手刀擦着鼻尖削了过去,凉。
她没猜。她照着剑谱上写的走。一格,一退,一撩。招式老得不能再老,可每一次都落在它必来的那条线上。
撑到第七招,靠的全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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