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处的近一年时间,邢啸霆也跟着庄听澜学了不少手语,日常沟通没有任何问题,就连有时候邢简和温慈跟庄听澜说话,都会让邢啸霆在旁边当个翻译,就怕庄听澜比划了什么,他们二人看不懂。
庄听澜在邢家一天天长大,只是到了上学的时候有些问题,邢简拿着庄听澜的户口簿和残疾证到处跑了跑,也带着庄听澜去学校里适应了下普通学生的日常学习生活,还好他都能接受。但庄听澜没问题,学校那边却不太愿意,说是因为庄听澜聋哑,影响学习,还是应该送到特殊教育学校,邢简反复说明虽然听力有障碍,但不严重,让他往前坐就可以。可学校这边还是不太愿意接收聋哑孩子,邢简没办法,而他也不愿意送庄听澜去特殊学校,两难之际,邢啸霆站了出来,“不就是听课吗?有我在,把我和听澜安排在一个班里不就行了?老师讲了什么,他没听到的,没听懂的,我给他翻译!”邢啸霆转过身看着庄听澜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嘴,你的耳朵。”
不满7岁的孩子,郑重地说着承诺,庄听澜笑了出来,有邢啸霆在好像所有的事都变得容易了。
邢啸霆和庄听澜一起上学,每节课上完,邢啸霆都会过来问庄听澜有没有听到老师说了什么,如果庄听澜表示没听到什么内容,邢啸霆就会给他比划一遍。邢啸霆和别人一起玩儿的时候总会叫上庄听澜,但这些人都不愿意和庄听澜一起玩儿。每次看到邢啸霆带着庄听澜过来时,他们都会避之不及,庄听澜也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愿意和他交往,他们只愿意跟邢啸霆玩儿。邢啸霆也看出来了,他没有去过问为什么,只是至此再不和那群人玩儿了。
庄听澜问过他,邢啸霆怎么不和其他人一起玩了,邢啸霆对着他比划:他们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他们。
庄听澜比划着问: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
邢啸霆摇了摇头,瞥见庄听澜的美术作业,小孩子的画作总是有着天真无邪和青涩的笔触,然而庄听澜的这幅画却画的特别好,邢啸霆形容不出来,但他就觉得庄听澜的画和他的画真没法比。他的画像是经过专业老师教过的模样,不像他的画,一看就是随笔涂鸦,能保证是个画交了就行。
邢啸霆拿着那张画纸仔细看着,随后放下画,问庄听澜:你以前学过?
庄听澜点了点头,他两年前开始跟着一个绘画老师学画画,只是学美术的都费钱,一盒好的彩铅就要上百块,画纸更是如流水一般的用掉,但黎青禾从没有想过要停止庄听澜学绘画,她觉得学一门手艺,长大了总能找到养活自己的营生。
邢啸霆问庄听澜:“你怎么从来不说?好让爸妈送你学画画。”
庄听澜比划:学画画很贵,不想学了。
邢啸霆不满地噘着嘴,他低头又看了看庄听澜的画,拿着跑出去。庄听澜一怔,忙追出去,就看到邢啸霆把画给了温慈,还跟她说这是庄听澜画的,他之前学了两年的绘画。温慈之前倒是听黎青禾提起过,说庄听澜有绘画这方面的天赋,她想找个好点儿的绘画老师教他,后来就没再听她提起,还以为是黎青禾找不到好的老师暂时搁置了,没想到黎青禾一直在让庄听澜学绘画。
温慈招招手,庄听澜过去,坐在温慈身边,温慈说:“听澜,你画画的这样好,怎么不跟我们说?等你爸爸回来,我和他说,给你找个好的绘画老师。”庄听澜眨眨眼,好像没听懂似的,邢啸霆在旁边给他比划了温慈说的内容,庄听澜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比划着不用了。温慈爱怜地抚摸着庄听澜的头发,轻声说:“不管有多难,不能让你就这样停止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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