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他说，「我干这行十九年，很少见到你这样的。」
「哪样。」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他说，「还想着给害你的人收尸。」
——
那天晚上我把这句话告诉沈峤。
他正在洗碗，水声很大。
「他说得对。」沈峤说，「你要去领，就得先把自己洗干净。」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关了水，「你去领骨灰那一刻起，你就是沈屿的家属。以后所有的事，你都得站出来说话。他欠的债、他签的字、他杀的人——都会落到你头上。」
「那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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