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鸟取藩士家的次子，在长州人掌着陆军的年代里走了一辈子，从来不属於任何一个圈子。这句话，听在他的耳里，有一种意外的、说不出口的共鸣。
「臣可以做，」他说，「但有条件。」
「请说。」
「臣只报告所见所闻，不推荐、不评价任何人。每一次，臣会先让殿下知道臣要报告什麽，再由殿下决定要不要听。此外，」他的目光一沉，「殿下若要用到这些人，请务必先告诉臣。臣不想有一天，在别人的口中，才得知殿下的意思。」
「一言为定。」
少年伸出手，不是皇太子对臣下那种赏赐的姿态，而是一个晚辈对长者的、近乎郑重的握手。内山愣了一下，才伸出自己那只长年握枪、被硝烟燻黑的手，轻轻地握住了。
那只手很凉，却很稳。
离开东宫御所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内山站在玄关外，戴上帽子，抬头看了一眼星空。他想，这位殿下，不像上个星期的那位。可是，他又想，也许这不是坏事。
他不知道，这个握手，会在日後的岁月里，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四、两位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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