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把竹篓一扔,锄头一扔,脱了鞋就往水里跑。
「凉!」他踩进去,叫了一声,又笑起来,「师父,好凉!」
霁尘在青石上坐下了。
他看着江蓠在水里扑腾,扑腾着扑腾着,把外衫脱了,扔在岸上;又扑腾着扑腾着,把中衣也脱了,扔在岸上。
身上只剩一条被水浸湿的亵裤。
水没到他的腰。他站在瀑布底下,仰起脸,让那道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头发全贴在脸上,贴在肩膀上,贴在背上。
阳光从竹林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
那一身被水冲得发亮的白,在绿的水、绿的竹林中间,白得晃眼。
霁尘就这麽看着他,一直看着。
这一回,他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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