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生懒洋洋地说,令她有些幻视以前那个强硬、顽劣的宋秋水,从买裙子,到送礼物,总是那样自说自话、不容拒绝。

        但这或许要比他寻死觅活、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要强。林浩淼心下一松,不再推辞,让他刷卡结了账。

        回去路上,宋秋水开着车,林浩淼把东西放在车的后座,人坐在副驾驶。她看着男生精致的侧脸,突然觉得有哪里很违和。

        看久了,她才意识到,是耳朵——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戴着五花八门的绚丽耳钉,相反,男生的耳垂处有一道撕裂性的疤痕,伤口已经愈合,但重新长在一起的肉因为张力而微微蜷缩,看起来像一小条狰狞的蜈蚣。

        她没有问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也没问自己送他的红宝石耳坠去哪儿了,虽然这货真价实的纯金耳坠的确花掉了林凤帮她存了近十年的压岁钱。

        “你带耳夹吗?”林浩淼突然问道。

        “嗯?”宋秋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在想,如果你愿意带耳夹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副新的耳夹。”

        宋秋水目光微怔,他的视线旋即软了下来,眼前的道路和车辆似乎都有些模糊。

        “不想带也没事,我就——”

        “带。”

        他的眼睛咽下一抹酸涩,声音有些发紧:“只要是你给的,什么我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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