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则被叫过去学吞。她已成年,十八岁,可屋里人还是叫她小的。她跪在老三两腿中间,两手捧着那根,十指扣在一起,从冠头捋到根,再张嘴把冠头含进去。老三讲:「小的,吞乾净。」小杏讲:「叔,我喉头浅。」婆婆讲:「浅就含着。」小杏则把头埋下去,喉头一顶,鼓了一下。我则躺在案上,眼睛正对着她,我看见她喉头那一下鼓得比吞精鼓得大。
供完,屋里人散。我则睡不着,肚子里烫,肚脐底下那个青印痒。三更天我起来,想去灶口舀口水,豆腐坊的门开了一条缝,缝里有一点绿灯影。我则贴着墙过去,从缝里看进去。小杏则跪在豆腐缸前,褂子脱了,两手撑在缸沿,嘴张着,舌头翘起来,舌头底下压着一点铜色。
硬币在她嘴里。我则推门进去,门轴叫了一声。小杏没回头,她讲:「姐,你来了。我含了一夜,背面出字了。」我讲:「小的,吐出来,妈要认。」小杏讲:「姐,你先看一眼。你看了,我就交给你;你不看,我就吞下去。」我则跪到她边上,灯影绿,照着她张开的嘴。
我则伸两指去捏那点铜色,指头碰着她舌头,她舌头一缩,硬币往喉头滑了半寸。她讲:「姐,轻一点。」我则把指头探进她喉头,指甲刮到硬币的边,边上是牙印,牙印里有血。我把硬币拖出半截,灯下我看见背面的字——只看见一半,另一半压在她舌根底下。我舌头自己麻起来,我张了嘴,讲不出那个字。
小杏则两手捧住我的手腕,十指扣在一起,往她嘴里按。她已成年,可她夹得比谁都紧,屋里人讲她是案上长大的,案上的种也归案上收。她夹着我的手腕不松,眼泪流在我手背上。她讲:「姐,你念出来,我就不是你妹妹了。」我则把指头抽出来,硬币还在她嘴里,一半字在灯下闪。
婆婆则站在豆腐坊门口。她不知站了多久,两手撑在门框上,奶上昨夜的精渣被灯烘出一股豆腥气。她讲:「币认口,口认字。小的,把嘴闭上,跟妈到缸前去。」小杏则把嘴闭上,两腿打颤,扶着缸沿站起来。婆婆讲:「满儿,你也去。你肚子里有六个人的,今夜让缸认一个。」
缸前则摆了六盏灯。老三则被叫来,大枣则被叫来,二枣则被叫来,阿蚕则被叫来。婆婆让我躺倒在缸沿上,两腿掰开搭在缸沿外头,缸里一层凉水,凉气顶着我骚穴。老三则蹲在我两腿中间舔穴,舌头钻进骚穴绕两圈再舔後穴;大枣则把鸡巴抹了豆油顶进我後穴,一记一记抽插;阿蚕则把自己那根压在我骚穴口上灌精,精一注一注往里送;二枣则把脚踩在我小腹上往下压,脚心碾着我肚脐底下那个青印。
我一夹就尿了,尿淌进缸里,缸里的凉水顶出一股臊。老三则把整只手抹了豆油握成拳塞进我後穴,大枣则拔出来换阿蚕的木棍进去,木棍和我身子里那只拳轮流换,一凉一烫。屋里人讲这叫双龙,这叫拳交,这叫群交。婆婆则把小杏按跪在缸边,让她张着嘴接大枣喷出来的精,精从她嘴里溢出来,混在我尿里,淌进缸底。屋里人讲这叫吞精,吞不乾净的,半格也归零。
天将亮,婆婆把硬币从小杏舌头底下取出来。硬币烫,烫出一层舌苔的白。婆婆拿灯照正面:天下太平。她则把硬币翻过来,背面一个字,字是刻上去的,刻得深,字口里带血。婆婆看了三遍,把灯挪开,讲:「字不念。念了就假。」她把硬币压在无名牌正中,白板上的掌印和那个字对不上,一个是手留的,一个是嘴留的。
屋里人则跪了一圈,老三跪最前,大枣跪他边上,二枣跪着,阿蚕跪着,小杏跪在案边,婆婆站在案後。婆婆讲:「卷二第二条收了:下一代不认门,认口。口不认人,字认口。」她顿了顿,讲:「明日镇上的保甲来查谱,查的是门。屋里七个人,谁也不许提无名牌,谁也不许提那个字。」我则坐在灶口,两腿中间还淌着水,肚脐底下那个青印在灯下一亮,我看清了——印的边上多了一道刻痕,和硬币背面那个字的另一半,正好接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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