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想了想,说等过了颁奖那几天,我把八条跟她谈完,谈完我请你上桌。
魏三说行,我等你的桌。他说完把老曹的空杯倒满,说这一杯你不喝我也喝,我替你高兴。
初十夜里,老曹开了头一炉新肉。
肉是初九到的,两扇羊腿在案板上化了一夜,血水在盆底积成一层暗红。老曹把腿上的肉片下来,片得薄,片完上签,一次穿了三百串,穿完码在托盘里,托盘压在冰桶上。
九点过,摊上来了头一拨客人,四个下工的,坐满一张桌。老曹把炉子扇旺,第一把串上架上去,油滴到炭上,嗤地一声白烟起。
烤到第二把,他挑了十串腰子,单独烤,扇得比别的串勤,烤完端过来放在桌上,对胡小娥说,你坐下,吃两口。
胡小娥在案板前穿串,说不吃,腰子腥。
老曹说今天这一把不腥,我多扇了两遍。他把一串腰子掰开,掰成两半,递过来一半,自己咬了另一半,嚼得满嘴油。
她接过来吃了,吃了两口把签子放在桌沿上。
老曹说小娥,魏三那边我把话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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