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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枝意在耳房等。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裴寂,是两个婆子,抬着一张软榻。
软榻上铺着白狐裘。一整张,毛色雪白,厚实得很。
婆子把软榻放下,又端进来一张矮几。矮几上摆着文房四宝。砚台、墨锭、笔架,还有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红色的液体。
朱砂。
沈枝意盯着那碗朱砂。
“这是干什么?”
婆子没答,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门关上。
裴寂从屏风后头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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