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红茶拿铁,半糖。我问了楼下咖啡厅,他们说这样比较不腻。」

        我看着那张便条纸,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我喜欢喝什麽——但他在学。

        他在用他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我的喜好记下来。

        第五天,我路过他的办公室,门半开着。

        他不在位置上。那张纸还摊在桌上——这次没有反着放。

        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但我的视线落在纸上:上面写满了字,一行一行,像是稿子。有些句子被划掉,旁边写了新的。有些地方画了圈,像是他觉得特别重要的句子。

        我没有读内容。

        但我看得出来——那张纸被改过很多次。被他翻来覆去地写过很多遍,又被他自己推翻过很多遍。

        一个告白,他准备得像在准备一场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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