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回公司上班之後,我见到他的频率比我想像中高。
不是那种「在同一层楼偶遇」的高——是他的技术部门跟我负责的专案,忽然之间多了好多需要对接的工作。
第一次,是在走廊上。他拿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看见我,自然地打了声招呼:「苗小姐,早啊。专案还顺利吗?」
第二次,是跨部门会议。他是共同创办人,出现在会议室里合情合理。整场会议他发言不多,但每当我报告进度的时候,他的视线就会落在我身上——不是盯着,只是存在。
第三次,他代纪延转交文件。纪延那天在外面开会,顾深走过来我的座位,说纪延交代了一份文件要转交给我。他把文件放在我桌上的时候,顺便说了一句:「第十四页的重点可以多看两眼,那部分是纪延亲自批的。」
我翻到第十四页。上面有用铅笔画的底线——字迹不是纪延的。
我抬头,他已经走远了。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是合理的。
共同创办人参加跨部门会议,合理。帮执行长转交文件给承办人,合理。在茶水间遇见同事打个招呼,合情合理。
但它们加在一起——就变成了另一件事。
我发现自己开始注意到他走路的脚步声。他的步伐比纪延略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节奏很稳定,有一种??像节拍器一样的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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