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顿感一阵无奈。又不能跟碎暝织拧着来,只好仰脸哄他:“夫人多难听呀,都把我叫老了。阿月是我让他叫的,你瞧怀青见了你,连头都不敢抬。你这般身份,哪用得着同座下妖伥一般见识嘛。”

        碎暝织没接话,只偏头扫了她一眼。

        仅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瞥,刘怀青喉头一涌,又吐出一滩暗红。

        “当初他背主叛逃,又敢泄露本座行踪,换作从前,早该死了几回。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已是便宜他了。”

        他原也懒得在这等微末妖伥身上多费心神。只是念及江绾月如今身怀有孕,往后生产起居少不得有人照料,刘怀青又是从前使唤惯了的,留着操持琐事,倒省得他亲自分神看顾。

        探及座下妖伥才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他又嫌弊道:“承了本座的妖力滋养,又在此界避世多日,到头来竟还是个金丹期的废物。”

        刘怀青面无血色,将头伏得更低:“是怀青无能。”

        他前二十年不过是个连引气都未曾接触过的农家儿郎,骤然得了这一身妖力,才侥幸被强行拔成金丹。

        入界数月,他连周天运转尚在懵懂摸索,能从金丹九阶勉强挪至大圆满,全然是倚仗太阴界浓郁的灵精,日夜随呼吸行灌入经脉,硬把他从金丹九阶推到了大圆满。

        只是这些他自然半个字也不会辩解,只低头任由碎暝织借着旧怨敲打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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