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骗你。”少年下巴搁在她发顶,嗓音还哑着,却偏要装得一本正经,“你瞧,这就是专门治我这病的‘医书’。”

        江绾月靠在他怀里,狐疑地瞥向他:“李观澜,你枕头底下是藏了个书铺吗?”

        他没接话,只用指腹压住册页边角,慢悠悠往她眼前推了半寸:“好好看看。看明白了,你便知道男人与姑娘,究竟有什么不同。”

        借着昏黄烛光,江绾月下意识往那摊开的册页上看去。

        这不是话本,纯粹是本画册。

        书名题在扉页上,透着股粗鄙的艳词味儿——《金枪刺牡丹》。

        而摊开的这页工笔着色浓俗。床帐歪斜,锦被乱卷,男女衣不蔽体地在榻上肉贴着肉,体态古怪粗野,像是在舍命肉搏。

        画中男人擒住女人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倒别在肩上,仗着身板往下重压,两人肚皮似乎在不停对撞挤干。那女人则面容紧蹙,一副正挨着皮肉苦楚的凄惨模样。

        这跟江绾月平日翻的连环画全然不同。她那些书里的男女大多都是纵马江湖,斗剑斩妖,撑破天也就是遇险时揽一把腰。可这册子里的人,连衣裳都不好好穿。

        她皱着眉问:“他们这是在打架?”

        李观澜在她身后闷笑了一声,胸膛贴着她背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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