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这片记忆以来,他话便一日少过一日。起初是震惊,后来,便成了沉甸甸的难堪与厌憎。厌憎温韬。厌憎那些被粉饰一新的过往。厌憎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这一脉鲜血。自幼耳熟能详的先祖事迹、光耀门楣的种种传说,在眼前一幕幕真实过往面前,被撕得粉碎,连体面都不剩。

        相较之下,谢辰渊便只觉得不耐。他本就对陈年旧事没什么兴致,这些日子更是日日凑到卫翊身旁,琢磨着如何离开。

        “再看下去,”谢辰渊按捺不住,低声道,

        “只怕还没寻到出路,先被这姓温的气闷死。”

        卫翊正要示意他噤声,身侧却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是该想办法出去了。”

        二人同时回头。

        开口的,竟是温珩。

        谢辰渊眉梢一挑,几乎要认不得他:“你总算肯说话了?”

        卫翊望向他,心头微凛。其实方才那一瞬间,沉默立在阴影里的温珩,竟让她恍惚间,看见了房内那个男人的影子。

        温珩未曾理会他的调侃。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温韬兀自独坐,雨柔依旧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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