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兴。"蒋伊禾把剩下半杯也喝尽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醋碟。暗色的醋汁沿着桌沿淌下来,洇湿了一小片桌布。
她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推开包间门走出去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栾殷冬的椅子响了一声。她没回头,踩着走廊软绵绵的地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拐过拐角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两下,眼前已经开始有些微微的眩——解酒胶囊对清酒的效果有限,她头有点沉了。
但她知道他要来。他会跟出来。
果不其然,十五秒之后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比白天沉稳的节奏快了一点点,快到几乎听不出区别——但蒋伊禾听出来了。她靠着墙,低下头,让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等他转过拐角,她抬起脸来,眼眶微红,目光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栾总?"她声音哑哑的,"你也来洗手间?"
栾殷冬站在拐角处看着她。过道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落在蒋伊禾脚前的地毯上。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你喝多了。"他说。陈述句。嗓音比刚才在饭桌上低了半个调。
"没有。"蒋伊禾摇头,摇得太用力,身子晃了一下,朝前栽去。这次她是故意算好了距离和角度朝侧前方倒的——正好栽进他怀里。
雪松气息再次兜头罩下来。她的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毛衣前襟,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这次没喝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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