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像叹息,像呜咽,更像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赦免般的释然。
她没有再给他躲的机会。她倾身,吻住了他。
唇贴上去的刹那,他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后脑撞上椅背。她顺势追过去,一只手扣住他下颌,不容他偏头,拇指轻轻一压,迫他微微张开嘴。
她没有立刻深入。只是用唇瓣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吮吸。他的唇很软,带着白酒残留的微辣和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甜。
她尝到那甜味时,仿佛喝到了无与伦比的佳酿,是佳人的果冻味的按摩和迎合,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是父亲的味道。是母亲喝了二十年、从没觉得需要珍惜的味道。
而她此刻正在尝,正在占有。
她的舌尖探进去,撬开他虚掩的齿关。他没有咬合,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浑身紧绷,却没有亮出任何利器,似乎依然害怕伤害到冲动的她。
他的舌苔微涩,残留着晚饭那杯茶的余苦。她用舌尖细细舔过每一寸,像在品一盏迟来太久的茶。她的呼吸渐渐重了,喷在他脸上,混着她身上浓烈的、因情动而愈发浓郁的麝香味。
他的喉咙里逸出模糊的鼻音。不是拒绝,是承受不住时下意识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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