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岩身形微顿,随後无奈地自嘲一笑,伸出玉手抓起桌上的黑卡。堂堂统管数十亿法扶基金会的执行董事长,在凌枫这间办公室里,终究被当成了同门跑腿的大师姐。

        「吃什麽?」沈禾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信义路二段後面那家总是在排队的日本料理店。」凌枫靠回皮椅,随手拉过一份卷宗,头也不抬地开菜单:

        「我要一份炙烧鲑鱼丼,酱汁少一点。至於彭朝宇……那家伙有严重的胃病,他从来不吃生的,随便帮他买个熟食的牛丼或者熟鳗鱼之类的就行。」

        凌枫翻开卷宗,朝门口挥了挥手:

        「去吧。十二点半,我要在三十楼会议室看到热气腾腾的饭盒。」

        沈禾岩踩着细高跟鞋,无奈却步伐从容地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沉重的胡桃木门。

        办公室内再度恢复了安静。沙发上的黄御茹终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萤光笔,双手托着腮,望着办公桌後面容冷峻的凌枫,那双漆黑灵动的眸子里翻涌着极致的兴奋与震荡:

        「凌主持,连法扶最高董事长跟特侦组主任检察官都能呼来喝去当外送员……你们北大这批孙门门生,到底在台北布了一张多疯狂的网?」

        凌枫垂眸审阅着身障老翁的诈贷契约,指尖在案卷上重重一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冷冽的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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