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遥拿蒸碗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在陆家的地位,虽养在陆衎门下又和陆泽树一同长大,可从来没有人说,将来会娶她的人一定就是陆泽树。
一个寄人篱下的童养媳,一个被自家人舍弃的筹码,哪里配得上陆家嫡长孙?
最近这个她喊了六年阿妈的女人又总试图避免她和陆泽树单独接触,更佐证了她那样的推测。想到等待她的命运或许比安排中的还要不堪,文诗遥眼眶忽然红了。
慌忙垂眸,她软糯糯地说了声,“好,”将装好的两个她特意挑选的漂亮瓷碗放上托盘,又退下隔热手套,端了出去。
后庭旁的网球场,陆衎让人封了顶开了暖气,正坐在场边品茶,就见陆凛烬吊儿郎当地提包走来。
“来了?”他勾了勾嘴角,“坐。”
“来打球还是来喝茶?”陆凛烬嗤声一笑,一手把包扔在球场旁的座椅上。
“打球就不能喝茶?”
陆凛烬没理他,自顾自地绕上护腕,一拍挥出,球如子弹,打翻了陆衎手边的茶盏。
瓷器翻滚弹跳在网球场的地面,倒是没碎,就是那滚烫的水溅了陆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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