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光望着她，有些疑惑，也没有问出口。只觉得那一刻，她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救了她的「姐姐」。
她看不大出「姐姐」的年纪——也许是二十几，也许是三十初头。脸上没有什麽岁月的痕迹，肤色比想像中更冷白些，眼下淡淡的青意，像是常年不眠的人。但并不显憔悴，只是沉静得过分。
她的五官极清，但并不张扬，像用温水洗过无数遍的玉器，不见锋芒，却难掩质地。长发松松垂着，未刻意束起，只有一绺别在耳後，露出药草沾染过的耳廓。她衣衫简单，肩上落着风雪未化的痕迹，神情安静得几近无声。
多看一眼，就能察觉那眉眼间藏着什麽——一种极深极远的沉默，像某些话说出口太迟，索性永远不说了。
迟光看得脸上有些发烫，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姐姐你真漂亮。」
「姐姐」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片刻之後，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这句话，那人也说过。」
迟光微微睁大了眼，没接话。
风仍在吹，山谷依旧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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