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村长家的前院却比白日热闹许多。
几张长木桌被并在一起，上头摆满热腾腾的粗陶碗，炖菜、腌肉、野菇与难得见到的白米饭堆得盘边相碰，炊烟混着食物香气，看上去是再寻常不过的乡村宴席。
可几人一踏进院子，便觉得不对，林岳的眉间甚至压出一道深深的鸿沟。
这个宴席安静的过分。明明坐了将近二三十来人，却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与几句刻意扬高的笑语。
「几位大侠来了！快坐快坐！」村长起身招呼，笑容热情得有些不自然，连眼角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这次多亏各位把药送来，不然咱们村子可真不知道怎麽熬下去。」
「哪里哪里。」赵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豪气地拍了拍胸口。「拿人钱，替人办事而已！」
「赵大侠说得实在。」村长哈哈笑了两声。
笑声落下後，周围几位男子也赶紧招呼几人入座，妇人也拿来温好的酒水斟倒。
燕沉霄站在桌旁，压低帽檐用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院落。
桌边坐着的大多是青壮年男人与妇人，偶尔混着几个十岁上下的孩子，但那些孩子没有童气，也不像一般孩童吵闹欢腾，只乖乖缩在大人身侧，小口小口吃着东西。
有个小女孩端着碗，才吃没几口便开始发呆，眼下泛着淡淡青色。另一个男孩则不断揉着鼻子，像是没精神似地靠在母亲怀里。
燕沉霄眼神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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