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X把过去三年明心会公开的年度报告全部下载下来，摊在书桌上逐年b对。大部分项目都对得整整齐齐，唯独「社区外展服务」这个项目，每年都有一两笔金额说不清楚，而且经手的厂商名字，年年都换——有时候是「晴安物资行」，有时候是别的听起来同样陌生的名字，共通点是全部都查不到什麽实质内容，像是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的公司。
闻声远越b对，眉头皱得越紧，甚至拿出计算机，一笔一笔地把差额加总起来——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这几年下来，对不上的金额加起来，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停下笔，盯着那个总和看了很久，手心竟微微冒出了汗。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参加过的每一场明心会活动——那些孩子的笑脸、街友被系好的鞋带、深夜送医的老人，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如果真的有问题，会不会只是底下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跟顾会长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宁愿相信是这样，却也隐隐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那麽简单——一个能让好几年帐目都对不上的漏洞，不太可能只是单纯的疏失。
「还没睡？」沈静秋又端着一杯热牛N走进书房，看见丈夫一个人对着屏幕皱眉，忍不住问，「你今天回来就一直窝在这，到底在忙什麽？」
闻声远犹豫了一下，把笔电转过去给她看：「你看这个，同一笔钱，两份报告写的数字不一样，厂商名字也对不上。我知道这样讲有点像是在找碴，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对劲。」
沈静秋凑近看了看，皱起眉：「会不会真的只是打字打错了？一个字打错，数字就跳掉了。」
「也不是不可能，」闻声远叹了口气，「可是我总觉得，这种事应该要有个说法，而不是随便一句‘系统迁移资料乱’就带过去。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是要跟谁过不去，我就是……捐了十几年的款，我希望每一分钱，都真的花在该花的地方。」
沈静秋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查清楚，查清楚了心里也踏实。只是别太钻牛角尖，伤了身T不划算。而且这种事，在你真正弄明白之前，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到时候人家一发现你在查，证据都收得乾乾净净，你连查都没得查。」
「你说得对，」闻声远点点头，把那份资料重新收进cH0U屉，锁了起来，「我再多查一阵子，等手上东西够紮实了，再想接下来怎麽办。」
沈静秋端起空了的牛N杯准备回房，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别熬太晚，这种事急不来，你先睡，明天脑子清楚了再想。」
他没有告诉沈静秋，自己已经开始留意起，还有没有别的年份、别的项目，也出现过类似「数字对不上」的情况。他也没有告诉她，那天他其实还多做了一件事——把那家「晴安物资行」的登记资料，截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密码的文件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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