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易知瞑拖长了尾音,嗓音虽然带着失血过後的微哑,却黏糊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
他歪着头,眼波流转,微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端坐在榻边的小木凳上的于振鹭。
于振鹭此时正一手捧着药碗,一手捏着只小巧的白瓷匙。
他一身黑衣如墨,长身玉立,俊美苍白的脸庞上全是一本正经的肃穆。
听见这声百转千回的呼唤,于振鹭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极其冷淡地舀起一匙温热的黑乎乎药汁,凑到唇边轻吹了吹。
虽然鬼吹出的风毫无体温,但他依然做足了姿态。
「喝药。」于振鹭将汤匙递到易知瞑嘴边,清冷的声音简洁得不带半分波澜。
易知瞑把头往後微微一缩,眼角眉梢全是狐狸般的狡黠与坏笑:「哎呀,这药苦得要命,知瞑现在是个连指头都抬不起来的废人,夫君就这麽冷冰冰地喂,人家喝不下嘛。」
于振鹭维持着递匙子的动作,手腕纹丝不动,冰冷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想如何?如今你胸口骨裂,莫非还需要将你抱起来,像三岁小儿那般哄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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