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冉眼中,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近乎刻薄的理X与疏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满了冷静的掌控yu。她甚至在心里飞快地给他贴上标签:一个危险、难缠、且完全不受情感g扰的法律机器。

        「监定人。」

        顾修远开口,标准的法庭尊称自薄唇中吐出,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私情。

        然而,隔着冰冷的镜片,伊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两人视线交汇的极短瞬间,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竟然极不寻常地向外扩张了一圈。

        那是人类在面对强烈的视觉冲击时,交感神经瞬间兴奋的生理本能。

        伊冉略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原来这位传闻中不近人情的顶级律师,也会有感到惊YAn的时候啊。

        「请原告律师诘问。」伊冉表面上不动声sE地和他对视,藏在镜片後的眼神毫无波澜。

        顾修远薄唇微g,那抹弧度带着一丝法律人骨子里的傲慢与挑衅。他抬手翻开手中厚重的卷宗,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扣在某一页上:「监定人的报告非常完美。但你在报告中提到,案发光线下可以看清。你是否忽略了被害人是一位年近六十的长者,本身有老花问题?当他从看导航的近用视觉,突然抬头看路况的远用视觉时,他的调节反应时间就会存在明显的迟滞。请问监定人,这种高龄者的生理调节力退化,也在你的正常人定义里吗?」

        法庭内顿时陷入一阵Si寂。

        旁听席上的家属与法官都微微直起身子。这是一个极为刁钻、甚至一般验光师根本不会主动触及的医学盲点。这不仅仅是针对数据的质疑,更是直接撕开了光学标准与个T生理差异之间的灰sE地带。

        然而,证人席上的伊冉仅仅怔了半秒,随即,她的眼底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浮起了一抹极淡的、棋逢对手的兴致。

        她太习惯用专业数据去权衡事实了。在这一刻,她的大脑依旧冷静地运转着,迅速拆解对方的逻辑盲区,随即迎着顾修远那双锐利的眼眸,缓缓直起腰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