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相信,真正的训练有一半是在教人如何与「尚未发生的灾难」共处,而不被它提前掏空。

        场馆管理员起初对延时申请不悦,看到她每次都按点离开、从不破坏器材,态度才软化。

        软化的标志是多留一盏走廊灯。

        灯很小,足够让人从黑暗练习里走回文明。

        她把夜间印记预热的曲线画成简单图,发现多发生在练习结束後的静止分钟也就是意识放松、警戒下降的空档。

        於是她改流程:收C後先做三分钟降频,再允许自己放松。

        空档被填住後,预热次数下降。

        下降不是消失。

        她不追求消失,只追求可控。

        可控的恐惧可以并排走路;不可控的才会把人拖进通道。

        管理员後来问她怕什麽。她想了想说:怕在该醒的时候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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