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到最後，喉咙像被什麽哽住了，声音颤了一下，差点念不下去。
老NN的手紧握着毛线毯，指节泛白，眼泪早已一颗颗滚落。她没有啜泣，也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像是一条终於找到出口的小溪。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一点，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像是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母亲开始煮粥、准备简单的青菜，我则坐在老太太对面，小声说道：「NN，我听妈妈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可以陪您吃一点吗？你看，菜很香，还有粥也不烫了喔。」
老太太抬起头时，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竟泛起一点光。她望了望我，再望了望那桌上照片中年轻的自己与丈夫，终於点点头。
我转过头，老爷爷的灵魂正站在门边，笑了。那是一种放下牵挂的笑容，不再苦涩，而是温柔而安然。
当她舀起第一口粥送进口中时，我看见那位老先生灵魂，闭上了眼睛。他安静地微笑，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彷佛yAn光下的一层水气，慢慢与空气融为一T。
他点点头，像是在对我说谢谢，也像是在对她说再见。然後，他的身影渐渐淡了，像yAn光洒落在午後的薄雾中，慢慢化为空气的一部分。
而老NN，一直握着那封信，轻声对着空气说：「我知道了，阿正，我会好好活着的。」
那一刻，我彷佛懂了，有些人，只是想在离开之前，确认所Ai之人还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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