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作坊内光昏人寡,伍娘仍在窗下捣着染料。有些人早早用完饭,带了乾食回来。

        谁做得多便多赚钱的工作,总有人不舍得歇一会儿去外头又找摊子又排队。同坊人便顺道替他们先买,再回坊里收钱。

        伍娘闻着饼出纸的油香与面香。

        王兄见了她站到逆风染料醋味较浓的位置,便知她饿了可不舍得花钱。有人b他更早走去问了:「阿妹,吃点东西,这老板说多买算我便宜一些,你给我一半的钱就好。」

        可伍娘打算今日做得更晚些,怕现在便吃,不知什麽时候又饿还得花钱再买一餐,加上她不熟悉对方,不好欠人情,便摆摆泡皱发白的手,浅笑婉拒了。

        王兄上前递食盒给她,道:「这是阿娥做的,让我借花献佛。阿妹对我没这个意思,也先收了再骂她去吧?」本来送东西给姑娘就难为他,何况要他被推了後还一直拿着。

        「阿娥那丫头……」伍娘便接过,跟着摆出对其无奈的笑。

        周围人打趣王兄:「她腿疼在家休息,也没忘替你这堂兄接近她姊妹。你们一家子都对伍娘有企图,让我们单枪匹马的怎麽办?」

        与伍娘要好的汉子瞪了眼,问:「让她每天皱眉看你们事没成半样,只会动嘴等她疼?」

        「我可靠啊!还听话。」

        老翁「嗬」了声,拍拍他劝他走,道:「伍娘会信你小子鬼话?你爹让你去探牛肚子里还有没有小牛,你便偏说没有,害人家的犊子憋Si了,这叫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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