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栖睁眼看他,楚霄立刻闭嘴,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外头风雪未停,药炉里苦气一阵一阵散开,两人的呼吸都还不稳,一个毒伤未清,一个经脉受损,明明谁都狼狈得不像话,可指尖扣在一处时,却像终於把这些日子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心疼、怨怒、害怕与想念,都压进了这一点安静的相牵里。

        翌日,楚霄一早便又去处理军务。

        莫栖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帐外风雪未停,药炉里的火还温着,榻边压着一件玄色披风,披风上残留着一点很淡的冷香与血腥气。莫栖盯着那处空位看了片刻,眼底那点刚从睡意里浮出的温软,很快又被冷意压了回去。

        他就知道那人嘴上答应得好,说什麽都听,到了天一亮,照样撑着一身没好全的伤去做他的皇帝。

        影八端着药进来时,正对上莫栖那双没什麽情绪的眼。他脚步一顿,莫名觉得後背发凉。

        「阁主醒了?」

        莫栖淡淡道:「人呢?」

        影八自然知道这个「人」指的是谁,低声道:「陛下在主帐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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