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僚端着一杯冷茶在旁边看了半晌,由衷感叹:“宋大人你这是要把御史台的档案室当亲闺nV啊。”
宋清霁擦掉指腹上一片尘灰,温声道:“闲着也是闲着。”
她嘴上说闲,心里其实忙得很。
她只是把忙的内容从前台搬到了后台,白天做的是御史台分内的活计,晚上躺下来之后才是真正的工作:把那晚的记忆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件一件地翻检。
她翻检完了,把每一件都码得整整齐齐,然后对自己说:够了,不能再想了。殿下没有追究已是恩典,你再多想一步便是得寸进尺。
她想,殿下如果想见我,自然会传我;殿下没传我,说明殿下暂时不想提这件事,那我就不能主动出现在殿下面前,那会让殿下尴尬。一切都以殿下的意思为准。
文华殿今日讲的是《周易》第四卦,蒙卦。“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
老太傅的声音在殿里回荡,抑扬顿挫地讲解“不是先生求学生,是学生来求先生”的圣贤道理。
底下坐了三十几个臣工,第三排左边第二个位子上的宋清霁坐得笔直,在她身后隔着扇菱花窗的另一个偏间里,姜晏把帘子掀了一角。
宋清霁今天簪的白玉冠簪和那天替她擦过的簪子质地几乎一样。这当然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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